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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舰起义经过

来源: 民革中央网站 发布时间:2019-05-16

  1949年4月23日,中国人民海军的前身华东解放军海军成立。这个重大事件发生前夕,一场由民革成员主导策动的安东舰起义也正在悄然展开。

  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军事上已占压倒优势,渡江作战指日可待。此时,国民党政府以“和谈”为掩护,加紧部署长江防线,将75个师约70万兵力部署于长江以南湖北宜昌至上海之间的1800公里地段上,其中在南京至上海的重点区段,还配置了江防舰队、第二舰队及300余架飞机协同防守。

  国民党为了加强芜湖一带江面的防守,在芜湖设立了第四江防区指挥部。第四江防区的指挥舰为安东舰,舰长唐涌根兼任第四江防区指挥。第四江防区担任由铜井至安庆、东流防区,在大军渡江前划归大通到东流的新成立的第五江防指挥部。当时第四江防区其他舰艇的驻防位置是:安东舰和吉安舰常驻芜湖,第五巡防舰队(3个分队12艘舰艇)驻防大通,江犀舰驻安庆,英豪舰驻土桥,永绩舰驻荻港,太原舰驻旧县(新港),楚桐舰驻西梁山。企图凭借所拥有的一支较现代化的海军舰艇部队负隅顽抗。

  1949年春,时任安东舰航海官兼第四防区指挥部参谋的民革成员严时信眼看蒋家王朝覆灭在即,萌发参加革命的念头,到南京寻找中共地下党的关系。他通过表兄找到国民党立法委员朱子帆。朱子帆是安徽无为人,在抗战时期就与共产党有关系,此时为第三野战军做地下工作。就这样,严时信与中共芜湖地下党取得了联系。

  严时信开始要求地下党给他10个人,暗藏武器,由他带上舰,强制安东舰驶至北岸起义。地下党仔细考虑认为,严时信在舰上只是孤身作战,其官兵的觉悟、态度尚难完全把握,并且有特务在舰上监视,万一起义不成功,不仅严时信可能有生命危险,而且地下党在芜湖的一切布置也可能前功尽弃。即使起义成功,也可能遭到国民党空军轰炸。于是,地下党要求严时信平时不断向地下党提供军事情报,并设法取得舰上的实际指挥权,以便在解放军渡江时,能使舰艇“按兵不动”,策应大军胜利完成渡江登陆任务。

  严时信接受任务回到安东舰上后,根据驻芜湖国民党军队兵力部署情况,亲手绘制了“第七绥靖区兵力和海军第四江防区兵力配备图”及敌江防海陆空军之间的联络信号表。他利用上岸的机会来到朱子帆家中,将图表交给中共华东局国区部芜湖工作组石原皋。同时,他对石原皋说:国民党守备芜湖正面的部队是第二十军,它的工事构筑较坚固,且多处于圩田和泥沼地带,易守不易攻;而大通至荻港一带,国民党的江防部队力量很薄弱,易于突破,建议解放军在芜湖上游江北一带开辟渡江点。芜湖工作组及时将他送来的情报和建议转送到解放军江北前线指挥部。这些情报对于解放军渡江制定战役决策,起到了重要的参考作用。

  2月的一天,国民党海军总部送来两艘老式鱼雷艇,要求严时信将船在裕溪口炸沉,把裕溪河堵死,企图借此来阻止人民解放军的进攻。严时信接到命令后,久拖不动。其后,京沪杭警备司令部总司令汤恩伯亲自到芜湖并登上安东舰,询问此事。严时信以现在是枯水期、沉船堵口作用不大为借口,把汤恩伯搪塞过去。

  4月中旬,大军渡江前夕,严时信又巧妙支走了安东舰舰长唐涌根,让他放假去上海治病,取得了第四江防区的指挥权。随后,他将驻防舰艇作了调整,将驻荻港的永绩号调往南京检修后改驻马鞍山,驻在土桥的英豪舰锚位改泊在东岸河沟内,芜湖至土桥一带仅有太原号。而此舰只有一门炮,共20多发炮弹,战斗力非常差,这就造成芜湖江面上游海军兵力基本空虚的状态,为解放军顺利渡江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4月20日上午,严时信向地下党汇报国民党飞机侦察到荻港对岸集结大量民船和部队,解放军正准备渡江。地下党立即要求严时信:一、想尽一切办法拖延舰只上驶繁昌一带;二、安东舰不要向渡江船开炮;三、为了伪装,可向北岸的空旷地开炮,方向和角度不要改变。严时信回到舰上不久,就接到第七绥靖区副司令曾庆瑞要安东舰率领在芜湖江面的全部舰艇上驶,配合陆军作战,堵截解放军渡江。严时信开始以“要向海军总部请示”为由拖延时间,后又将安东舰上的无线电话破坏,使安东舰与海军总部通话必须经第七绥靖区转达,达到了拖延时间的目的。

  20日晚间11时,繁昌一带的渡江战斗按时打响后,安东舰接到海军总部和国防部的几道命令,责令立即开船,上驶作战。严时信在安东舰上借故继续拖延,直至凌晨,命令纷如雪片而至,其中不乏“如果不上驶贻误军机,定以军法从事”云云。

  按照事先的计划,严时信要在21日上午到朱子帆芜湖家中与地下党再次会面,以商讨下一步的行动。临近中午,严时信才急忙赶到。原来这天清晨,海军部参谋长周宪章带领军法官来芜湖追查海军责任,主要是追查严时信的责任。第七绥靖区副司令曾庆瑞随同周宪章来芜湖,他当面告他状,指质严时信拖延不服从命令。严时信则冷静抗辩:一、他不是指挥官,指挥舰艇作战的责任不在他身上;二、江北共军向南岸开炮射击是常有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放弃芜湖防备,全部舰艇上驶作战,万一芜湖发生解放军渡江,责任谁来承担;三、解放军于昨晚8时开始渡江,何以8时半就占领前沿阵地,陆军是如何防守抵抗的?曾庆瑞不得不承认,防守新港的一个营“叛变”(起义)。

  听完严、曾的争述,周宪章立即向海军总司令桂永清报告:“陆军守江部队发生叛变,海军舰艇被打坏几艘,海军没有责任。”于是,严时信避过险机,仍任原职,并掌握了安东舰指挥权。虽然见到地下党,严时信余幸犹存。他认为解放军已渡江,便提出离开安东舰的要求。地下党做了他的思想工作,指出21日夜是关键时刻,不能半途而废,要求他赶回到舰上继续完成掩护渡江的任务。并告诉严时信到万不得已时,可将安东舰破坏搁浅,设法上北岸。地下党立即电告江北前线指挥部。

  严时信冒险重登安东舰,当晚9时许,率各舰艇上驶。他为了掩护解放军渡江和避免轰击渡江船只的任务,只把国民党军舰控制在非渡江点的水域。因此他把舰艇控制在芜湖至白茆州一带江面,指挥各舰向江北农田和沼泽地乱发炮弹,打了几个小时,直到22日凌晨,各舰才开回芜湖停泊。他又一次胜利地完成任务。

  22日8时15分,安东舰开船离开芜湖,等待永嘉舰。直到23日2时左右林遵司令率领的永嘉舰开过马鞍山,安东舰也随即起锚开航。当安东舰开到梅予洲附近时,严时信设法将安东舰开上沙滩搁浅,自己乘预先准备好的炮艇,开往江北探听解放军的情况。约过几小时,江水涨潮安东舰退出浅水,等他回舰就开往南京。他也乘炮艇随后到南京。安东舰驶到南京巴斗山后,随着林遵率领的舰队起义,成为人民海军的光荣一员。

  (作者:张卫强 单位:民革安徽省芜湖市委员会)